寒风中的“蜘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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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年初寒潮的影响,对于玻璃幕墙安装工人来说,比低温更让难以忍受的是大风天气。在寒风中,他们要尽量保暖,同时要保证施工进度,为每一栋建筑披上华丽的外衣。

  在建筑工中有一类群体,他们身上经常绑着绳子,一年四季在高空中工作,时刻与危险相伴,他们就是幕墙安装工。由于挂着绳子在高空中来回穿梭的身影像极了电影中蜘蛛侠的形象,也被称为“蜘蛛人”。

  虽然有一个超级英雄般的外号,但实际上,他们每天的工作十分辛苦、加上新冠疫情、年初寒潮的影响,他们在刺骨的寒风中,靠着绳子维系在高楼之上,将一块块玻璃安装、打胶,为建筑披上华丽的外衣。日前,记者走进这些“蜘蛛人”,了解幕墙安装工背后的故事。

  最冷的一天

  时间刚刚跨进2021年,河北邯郸人刘晓峰还在中建不二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北京亦庄京东项目的工地上忙碌着,不少工友受疫情的影响都已经先行回家。

  1月7日,北京气象局数据显示当日温度达到零下16摄氏度,体感温度零下30摄氏度。早上6点多起床的刘晓峰要进行空中的幕墙工作,这意味着他要坐上吊篮到达将近80米的高空进行墙面玻璃的安装。

  零下的温度不是刘晓峰最担心的。从19岁开始做幕墙,如今35岁的他已经从事这个行业16个年头了,由于总是随着施工项目四处流动,刘晓峰曾在沈阳的施工项目中经历过零下30摄氏度的低温天气,这次困扰他的则是北京的大风。

  “风一吹,立马就把衣服穿透了。”刘晓峰的防冻措施是穿两件大棉衣,戴上厚手套,安全帽下再套一个毛线帽子。刘晓峰告诉记者,自己身上的大棉衣是在亦庄附近的商店里花100多元钱买的,而现场大多数施工者都是靠着这种大棉衣来保暖。

  刘晓峰表示,不过一旦到了高空中,这些衣服的防护作用就微乎其微了。尤其是在安装玻璃时,需要把手套摘下拧紧螺丝,这对于刘晓峰的手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再冷也要脱下手套,不然会延误工期。”当把手裸露在寒风中时,除了要忍受刺骨的温度之外,受伤概率也大大增加。

  在杭州亚运村二期项目的工地上,重庆人朱敬就曾经在拧螺丝时受过伤。玻璃划伤、因玻璃突然碎裂扎伤、被电焊烧伤……这些伤对于幕墙工人来说是家常便饭。

  当手被玻璃划伤时,止血是第一要务。在零下的温度,就算及时止血,伤口的恢复速度也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为了按时完成施工,工人们再疼也要坚持作业。

  “咬咬牙,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做好骨架、打开对讲机、将玻璃运送到高空,安装、打胶、清洁……完成一块玻璃安装的时间大约为30分钟。

  这是朱敬每天上工8小时要完成的任务,也是所有幕墙工的标准化流程。

  “如果想有更高的价值,就需要掌握更多的技能。”刘晓峰告诉记者,自己于2005年入行,之后一直从事幕墙工作。从最开始刷防腐漆,跟着工头师傅学习电焊,到学习打胶、安装玻璃,一直踏踏实实、吃苦肯干。“建筑工也要学习多点技能,以后不愁找不到工作。”刘晓峰说。

  寒冷天气带给他们的不仅是工作时的不便,还要面临日常生活的考验。每天早上6点起床就成为很多工人痛苦的经历。“咬咬牙,坚持一下就过去了。”当稍微年轻的小组成员遇到寒冷天气带来的不便而想打退堂鼓时,刘晓峰就会讲起自己刚入行时的经历,并传授经验:作业时要记得注意安全,风特别大的时候就停止高空作业,风不大时,要加快工作效率;在高空工作不要停,尽量把自己的身体靠在避风面,这样身体会产生一些热量,时间也会过得很快。

  叮嘱时,工人们之间的距离也会迅速拉近。“大家熟了,会比以前团结,干得也会快很多。”刘晓峰说。

  工地上的新年

  一年到头,春节日益临近,作为工地上的幕墙工人,这是他们一年当中最大的盼头。然而,今年受到疫情影响,许多工人选择了就地过年。在武汉华润购物中心进行幕墙安装的熊勇就是其中之一。

  除夕当晚,无法回家的熊勇通过手机和远在老家重庆的父母们视频连线。通话中,父母不断叮嘱着熊勇要注意身体,还隐约透露出日后有时间一定要回家。平时独立的熊勇眼睛湿润了:“真到了除夕还是想家,想念和家人朋友们围坐一起聊天、放鞭炮、喝点小酒的年味儿。最重要的是放松的感觉。”

  为了缓解工人们的思乡之情,中建不二幕墙施工方在项目部营造了浓厚的年味儿,不仅组织工友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贴春联,还发放了新年大礼包。平时晚饭的3个菜变成了8个菜,其中还有熊勇最爱吃的红烧肉。看春晚时,工友们互相聊聊天,年就在欢声笑语中来了。

  大年初一,熊勇像往常一样,早上7点起床开始干活。他要努力施工,赚更多的钱孝敬父母。施工方实施“用心留人 用薪留人”政策,从农历腊月二十六至正月十五,针对春节期间在岗施工的工友发放3倍工资。

  平常每个月收入七八千元的熊勇在春节期间可以拿到两万多元。“能把更多的钱寄回家里,我很开心。”每到发放工资之日,熊勇基本上全部寄给家人,只给自己留不到一千元来满足日常开销。

  说起新年愿望,已经30岁的熊勇还是单身状态,他希望今年能够脱单,在空闲之余能回家看望父母,弥补过年时没在一起的遗憾了。熊勇告诉记者,对父母来说,自己像是电影中的超级英雄一般,要在最重要的时刻守候在他们身边。节后,天气就变暖了,在高空施工的温度没有之前那么寒冷。3月即将到来,疫情也逐渐控制住了,他相信拥抱父母的日子快到了。

  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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